撰文 / 吳巧曦 |
近期事態發展顯示,面對中國持續不斷的擴張,美國、日本和菲律賓之間正在加強安全協調和責任分擔。
今年的美菲「肩並肩」聯合軍演於 4 月 20 日展開,日本派遣了約 1,400 名人員參加演習。這是自二戰以來,日本作戰部隊首次正式在菲律賓領土上進行演習,具體地點位於靠近台灣的呂宋島北部,也標誌著三方協調取得了重大進展。
新加坡拉惹勒南國際研究院(S. Rajaratnam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研究分析師克里斯坦托(Joseph Kristanto)向自由亞洲電台表示,日本參與此次演習標誌著「印太地區正逐步轉向一個更網路化的安全體系」,朝著更廣泛的小型多邊合作方向發展。
小型多邊主義是一種外交方式,涉及少數國家就特定的共同問題進行合作,與範圍較廣、靈活性卻較差的多邊組織形成對比。
![2026 年 1 月 11 日,日本陸上自衛隊士兵在習志野演習場參加多國聯合訓練演習,展現作戰能力。 [美國空軍]](/gc9/images/2026/04/21/55685-9476969-370_237.webp)
美國在 2026 年國防戰略中提出了「強力拒止防衛」(strong denial defense)的概念。
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亞太安全計畫主任克羅寧(Patrick M. Cronin)在安全分析網站「戰爭岩石」(War on the Rocks)上指出,該戰略的邏輯在於防止「台灣局勢迅速成為既成事實(fait accompli),並限制中國人民解放軍在第一島鏈內建立持續性的制海與制空能力」。
克羅寧說,該戰略還指出,盟友「必須公平承擔責任」。
轉向南方
同樣的邏輯也反映在美日菲的「多邊海上合作活動」(MMCA)。
2 月下旬,該活動首次從南海移師至菲律賓與台灣之間的巴士海峽,擴大了在台灣南側的協同部署。根據新聞網站《亞洲哨兵》(Asia Sentinel)報導,此舉凸顯了美國及其盟友正加強遏制中國的海上擴張,並阻止其對台灣發動攻擊。
馬伏利斯島(Mavulis Island)是「多邊海上合作活動」的主要演習地點,距離台灣約 142 公里,而日本最西端的與那國島距離台灣約 110 公里,這些關鍵節點都在加強防禦。日本在與那國島部署了電子戰部隊和飛彈,而菲律賓則在馬伏利斯島保持駐軍。
為了加強嚇阻,東京正在積極發展「反擊能力」,其中包括 3 月份在熊本部署 25 式陸基反艦飛彈,並在靜岡部署高速滑翔彈,將中國目標納入有效射程範圍。
同時,美國正透過聯合演習強化其區域態勢,包括在沖繩和菲律賓北部部署「海軍/陸戰隊遠征艦艇攔截系統」(NMESIS)發射器,以及「泰風」(Typhon)中程飛彈系統。
馬尼拉則在呂宋島部署印度製造的布拉莫斯(BrahMos)反艦飛彈,強化了這條防線。這些系統共同涵蓋了台灣週邊海域,支援更廣泛的嚇阻態勢。
分工
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副執行長歐錫富向《日本時報》表示,這種正在形成的態勢可視為「防衛第一島鏈的一種分工」。
歐錫富認為,美國可以分別與日本和菲律賓合作,確保宮古海峽和巴士海峽的安全,從而阻止中國軍艦進入太平洋。這種協調一致的「海上拒止」策略,將使台灣能夠集中力量防衛台灣海峽。
台灣已表態願意參與這項策略分工。
據《台北時報》報導,外交部長林佳龍建議第一島鏈國家在危機期間應該「分工與協調」各自角色,共同進行「責任分擔」。
他強調,區域夥伴需要對各自的安全責任有更清晰的相互理解。鑑於中國軍事行動如今已從台灣海峽擴及東海和南海,林佳龍警告說,台灣不能成為「缺失的安全環節」。
林佳龍表示:「中國正試圖塑造一種新的常態,因此我認為第一島鏈各國應共同作出回應。」
東京大學副教授馬斯洛(Sebastian Maslow)向《日本時報》表示,東京與馬尼拉似乎正在奉行「協調一致的嚇阻戰略」。
他表示,兩國近期在國防合作的加強與制度化,顯示兩國已進入「一個新階段」,在區域安全中都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2026 年 2 月 25 日,菲律賓和美國艦艇在南海的菲律賓專屬經濟區內參加多邊海上活動時編隊航行。 [美國海軍]](/gc9/images/2026/04/21/55684-9539294-370_237.webp)